他也不明白这为什么会生气。

明明击杀和邪恶之子有关的，是教会的本职工作，一直以来，他都是这么做过来的。

毕竟为了保护更多的，总是要有牺牲的。

在无法确定是否有被邪恶之子寄生的况下，全部杀死，才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
这是为了救更多的。

“我是为了保护更多的。”

卢瑟瞥了眼这，嗤笑一声，开反问道：

“那我杀了你，是为了保护更多的，你有怨言吗？”

“如果杀了我，可以保护更多的，那就杀了我吧。”

在听到这个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的时候，卢瑟是诧异的。

他眯着眼，仔细的凝视着这脸上的神态表动作，似乎想要找出他不对劲的地方。

但，清明的眼神，没有一丝闪躲的意味。

似乎，他很认同卢瑟的话。

“你是什么？”

“制裁者。”

“？”

卢瑟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，这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词。

“哪里的？”

“神圣裁判所。”

“你们那里的，都这样吗？”

“这样？”

“和你一样随意的屠戮普通？”

“他们是和邪恶之子处在同一个村子的，已经受到了邪恶之子的神污染，所以他们是诡异生物。”

“这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教义。”

“教义？”

“这他娘的算是什么狗教义！”

卢瑟骂娘了。

他一脚把那踹翻在地。

因铎倒在地上，并没有反抗。

在刚刚一瞬间的手之中，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“”的对手。

多余的反抗，并没有任何效果。

“跪下忏悔。”

“对那些死去的忏悔。”

“我会考虑饶你一命。”

卢瑟并没有看那，而是走进了酒馆。

他并不担心这会跑掉，因为克苏鲁正在外面守着。

横七竖八的尸体，除了已经死去多时的德维尔以外，没有完整的。

久久的无言。

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
这个世界，普通活着真累。

“噗嗤。”

门传来的利刃刺身的声音让卢瑟回过神来。

他朝那边看去。

掉落在地的那把长剑，被那握在手中，这会已经刺了他自己的胸腔中。

“不，我不会跪，教义是正确的，这些都是诡异生物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脑袋一歪，就死了。

卢瑟再次无言。

有些是不明不白的就被杀死了，而有些，是被别忽悠死的。

直至死亡的前一刻，都在坚信着他中所谓的教义。

“神圣裁判所”

这是卢瑟第二次知道这个名词，第一次，是从伊丽莎白那边。

虽然在伊丽莎白的描述中，他们是一群充满着正义感且总是在与诡异生物的战斗中，冲在第一线。

但，从这次的接触中，他们对待普通的态度，让卢瑟对他们的感官，直线下降。

他甚至冒出了，有机会的话，替他们重建的想法。

......

整整忙碌了一夜，卢瑟才最终将所有的尸体，都重新拼接缝合完毕。

整座敦威治乡。

一共二百八十六。

全都死了。

此刻的他们，全都被卢瑟搬到了老沃特雷家的牧场边。

他们的身旁，都有一个坑。

这是卢瑟让克苏鲁挖的。

“很抱歉，没有能够救下你们。”

“希望你们，重新来过的时候，能够活在一个平静祥和的世界。”

默默的在心中为这群祈祷完毕。

卢瑟扛着从一处农户家找到的铲子，开始给他们埋葬。

整个过程虽然简单。

但卢瑟的心，却是在每一铲子下去挖起一铲泥的时候，都沉重一分。

有时候，能力大，也不一定能够救下所有的。

看着昨晚还在和自己喝酒吹牛的，现在全都安静祥和的躺在坑中。

卢瑟忽然觉得眼睛进了些沙子。

这些虽然有着一些小聪明，占便宜。

但他们给了卢瑟重新做回普通的感觉。

要不是他们的存在，卢瑟几乎要忘记自己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本心了。

要是真的忘记了本心。

说不定，他未来会走的路，会越偏越远吧。

“等回去了，我就把工作辞了，然后搬到阿卡姆去，考一考大学，学些东西，重新做个年轻有为的医生。”

“等以后我事业有成了，我会回来看你们的，朋友们。”

卢瑟没什么朋友。

卡罗尔算一个，如今这些他还记不全名字的酒友们，也算。

生就是如此，走走停停，遇到感觉对的路，不要犹豫，走上去。

前方是康庄大道也好，曲径小道也好，悬崖峭壁也好。

总之，做你想要做的，就好。

直到，最后第二百八十七个。

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制裁者被他放下坑的时候。

卢瑟重重的叹了气。

这的心，是纯良的，但他所做的事，却是与卢瑟的行为处事不符的。

或许在他的认知中，他所做的一切，都是正确的。

但那些他所做的事，在卢瑟眼中，却又是不可饶恕的。

昨晚的话，他本就没有想要原谅，放过他的打算。

只是想要在杀死他之前，让他多少，内心有悔过。

但最后的结果，卢瑟是没有想到的。

相当刚烈的一。

可悲又可叹。

是这个扭曲的世界所造就的。

最后在离开敦威治乡的时候，卢瑟去了一趟仓库。

将普利斯留下的那些东西，一脑的都收进来奈瘟瑟尔的虚空之中。

......

昏黄的路灯下。

一辆旧的蒸汽汽车正停在敦威治小镇的路边。

阿卜拉靠在车上，正在吃着小鱼。

他不时的朝前方的镇子里看一眼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。

“阿卜拉，送我回去吧。”

使徒大的声音，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
阿卜拉一个机灵，差点跳起来。

好险他左脚踩右脚，踩住了自己那只不安分的脚。

“大，您...”

“您似乎看起来更加帅气了。”

阿卜拉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卢瑟，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
不愧是使徒大，多滋润了一天，都神了许多。
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