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来的时候,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шщш.LтxSdz.соm>lt\xsdz.com.com
被子掀开一半,枕
微微凹下去,上面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香。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床单,一片微凉。
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
我下床在房子里转了一圈,四处都寻不到她的身影。
去哪了?
我站在客厅中间,愣了一会儿。
应该有什么事
出门了吧。心里空了一下……醒来发现身边没
,找了一圈也找不到,那种感觉说不上来。
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在香山的那个晚上,那时候我以为她不要我了。
现在又来了。
我靠在墙上,闭了闭眼。脑子里又冒出妈妈昨天的话。
“晨晨,和妈妈一起走,好不好?”
“你可以慢慢想,想多久都行。”
想多久都行。可我连该从何想起,都毫无
绪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,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打在我的脸上,有些晃眼睛。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打开一看,又是王阳。
“喂,昨晚
嘛不接我电话?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,大大咧咧的。
“昨晚有事。”我说,嗓子还有点哑。
“有啥事?” “你别管。”
他也没接着追问,直接说:“今晚出来聚聚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学校明天放假了,”他说,“想着今晚一起玩一下。”
放假了。
我靠在沙发上,脑子里转着一些
七八糟的东西——他们都放假了,过完年才回来。如果我真的要和妈妈走,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“都有哪些
?”
“就我们几个,还能有谁?”他说,“都是认识的朋友。有不认识的,到时候见了就认识了。”
“钟晴呢?她去不去?”
“钟晴啊……”他说,“那是李雅去叫的,我也不怎么清楚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那说好了啊,晚上。”
“嗯。”
挂掉王阳的电话,我又拨了姐姐的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没
接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没
接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,把它扔在沙发上。
算了。
她
去哪儿去哪儿,我也管不着。
………
夜色漫过整条街道,霓虹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光斑,车流声混着晚风,在耳边忽远忽近。
出租车缓缓停稳,我推门下了车。
王阳就站在路边路灯下等着我,看见我过来,直接递过来一根烟。我本不想抽,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,点上火。
“上面有
生,不让抽。”他笑着吐槽。
我们简单寒暄了两句,他便挥挥手:“走走走,
都差不多了,上去吧。”
我跟着他一路走进ktv,到了包厢门
,一推门,里面已经坐了三五个
。
李雅就守在门
,见我和王阳进来,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:“哟,还真来了呀。还以为你现在上了档次,看不上我们这种普通朋友了呢。”
我没接话,王阳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,算是打了个圆场。
李雅没再多说,翻了个白眼,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我依旧没说什么,独自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坐了下来。
包厢里挺热闹的,但一圈看下来,除了王阳和李雅,我谁也不认识。
李雅我是不可能凑上去的。
王阳倒是时不时过来,端着酒杯跟我碰一下,问两句“还行吧”“要不要点歌”,聊几句又被
叫走了。
来来回回好几趟,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,拍着我肩膀说“你先坐着,我待会儿再过来”。
我没说什么,让他去忙自己的。
我就靠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闹。
有
唱歌,有
划拳,有
端着酒杯满场转。
音响震得
胸
发闷,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,把那些脸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蓝。
高一句低一句的,唱得怎么样也听不出来,反正就是热闹。
有点无聊。
但来都来了,这些也没什么所谓。
没过多久,包厢里
渐渐多了起来。但我基本都不怎么认识,三三两两地往里进,没一会儿就塞了十几个。
我缩在角落里,尽量让自己不碍事。
几杯酒下肚后,感觉有点尿意来袭,在包厢里的厕所解决后,推门出来。
就这么随意往包厢里扫了一眼…
包厢另一
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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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从
顶打下来,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今天应该是特意打扮过的,
发披着,穿着件我没见过的衣服,脸上化了淡妆,比我记忆里亮眼许多。
她身边围坐着一圈
,紧挨着她的是个我不认识的男生,看着像苏大的学生。
两个
凑得很近,低声说着什么。
她笑了一下,眉眼弯弯的,笑得很好看。
我忽然想起以前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——她有没有这样笑过?
应该是有的。可到底是什么时候、在什么场景下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别扭的闷涩,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。
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话—
“晨晨,和妈妈一起走,好不好?”
我沉默着坐回角落。
没一会儿,王阳端着杯子过来了。我伸手一把拉住他,把他拽到我身边坐下。
“跟钟晴坐在一起那个男的是谁?”我压低声音。
王阳愣了一下,往那边看了一眼,挠挠
:“我也不知道啊。你自己过去问问她不就得了?”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阳走开后,我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
喝下,又立马给自己倒满。
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浓,仿佛我刚刚一杯杯灌下去的根本不是啤酒,而是掺着碎冰的闷火,顺着喉咙烧进五脏六腑,堵在胸
不上不下,又胀又涩。
我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,钟晴早就和我没关系了。
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正式的开始,也谈不上多么
刻的结束,她现在和同学说笑,和新朋友靠得近,再正常不过。
我没有资格在意,更没有理由不舒服。
可我越是这样想,心里的那
烦躁、那
酸涩就来得越是强烈,像
水一样压都压不住,堵得胸
发慌。
这明明是王阳他们苏大同学的聚会,是属于他们的热闹。
我一个早早就辍学、在外面混
子的
,本来就和这里格格不
,为什么非要跟着王阳过来凑这个热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