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收回去，看了一眼那间空房，然后转身往客厅走。

“明天约了，要早起，”她说，“今晚就不住这里了。”

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她又要去见别的媒了。明天，后天，可能还有大后天。这条线断了就换一条，李阿姨不行就找别。她不会停的。

她往门走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往玄关那边去，心里忽然一阵急。

今天要是就这么让她走了，明天一早她就去见别的，我又要重新想办法，重新去搅，重新去赌，赌每一次都能刚好撞上、刚好赶上、刚好不被发现。

不行。

我几步追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
她回过来看着我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我脑子里在飞速地转，想找一个能让她留下来的理由。

可那几秒太短了，短到来不及编任何合理的说辞。

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等着我开。

我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想好，那句话就自己从嘴里溜了出来。

“姐姐有男朋友了。”

话一出，我自己先愣住了。

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绷了一瞬，像是说了一句自己都还没消化的话。那句话落在空气里，好像连它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
妈妈的表却像是被这句话点着了。

她本来微微皱着的眉一下松开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整个的气色都不一样了。

“真的？”她的声音都轻快了一些，“你见过没有？是谁？多大？做什么的？”

我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堵得措手不及，舌像是打了结：“啊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呀，”她盯着我，“你是不是哄我的？”

“我没有，”我说，声音有点虚，“真、真的。”

她看着我的眼睛，看了好几秒。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，但更多的是高兴，高兴得她没来得及细想。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点了点。

她这才收回目光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
就在这时候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亮着一个名字。她没有犹豫，直接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小杨。”

她靠在玄关的柜子旁边，语气很轻松，甚至带着笑。

“嗯……嗯……都行，都可以的。”

“呵呵，怎么会呢。”

她听着电话那说话，目光落在客厅的什么地方，笑了一下。

“你和小妍的事，只要她没意见就都可以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对啊。”

“嗯，好。那先这样。”

“拜拜。”

电话挂断，她把手机放回包里，脸上的笑还没收。

连接杨志的电话她都这么开心。

我知道她高兴什么——儿有男朋友了，不用她再心了。

杨志的事也顺了，两条线都通了。

她抬看着我，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快：“走，去你姐家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她已经拉开了门，站在走廊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