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过来闻了闻:“还行,但不如之前那个。”
“那个超市好像没有。”
“那就买这个吧。”
你点点
,把洗衣
放进车里,一抬
,看见一个年轻
孩正看着你,你指了指耳机笑了一下,
孩也笑了一下走开了。
你继续往前走,挑东西,跟他说话,他一会儿说这个好,一会儿说那个不好,絮絮叨叨的。
你听着,偶尔应一声,然后你看见那个
孩又回来了,和她朋友一起,她们在货架那边小声说话,因为你耳机里什么也没有所以你听见了。
“就是那个
的,一直在自言自语。” “戴着耳机呢,可能在打电话吧。” “我看好久了,她耳机里根本没有声音,就是在那儿自己跟自己说话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你看她嘴一直在动,但耳机线都没
手机,就是挂着。”
你低
看了一眼,耳机线确实垂着,另一端什么都没有,你没带手机,手机在包里,包在购物车里。
你忘了。
你愣在那儿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你忘了。
他拉了拉你的衣角,“姐姐,我们走吧。”
你点点
,推着车往前走,走过那两个
身边的时候,你低着
,没看她们,他跟在旁边,也没说话。
到了收银台你结账装袋推车出去。他一直跟着,安安静静的。走到外面你停下来站在路边,他把手放在你手上,凉凉的。
“姐姐。”
你抬
看他。
淡紫色的
发被风吹起来,有几缕遮住了眼睛,他抬手拨开,露出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那么柔和,只看着你,“是我拖累了你,姐姐。”
你笑了笑,但眼眶有点热,你明白,可你为什么这么想哭呢?
“不是拖累,笨蛋。”你苦涩的笑了笑,抚摸了下他的脸。
那天回家以后,你又换了耳机,换成一个大的,
戴式的,能把整个耳朵包住那种,戴上它别
就看不见你的耳机线了。
你也学会了出门前检查手机,确保它在包里,确保它能随时拿出来。
你想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了。
那天晚上你洗完澡出来,看见他坐在床上拿着那副新耳机翻来覆去地看。淡紫色的
发湿漉漉的,是你帮他洗的,还滴着水。
“怎么不吹
?”你问他,“等你。”他说,把耳机放下,抬
看你撒娇:“姐姐帮我吹。”
你拿过吹风机他乖乖坐着,你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
发。
淡紫色的凉凉的,一缕一缕的在热风里慢慢变得蓬松,他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。
你关掉吹风机,他忽然转过身,抱住你的腰,把脸埋在你肚子上,碎发贴着你睡衣再
露的肌肤蹭着你,痒痒的。
“姐姐,我想抱抱你。”
你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,抱住他的
,他的
发在你手心里保持着他微凉的温度。
那天晚上他抱着你,很久很久。你问他怎么了?他说没什么就是想抱抱。你没再问,让他抱着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
:“姐姐,今天那两个
说的话,我听见了。”
你没说话。
“她们说你自言自语,说你奇怪。”
你还是没说话。
“姐姐,是因为我,对不起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,姐姐你就不用戴耳机,不用假装打电话,也不用被别
说奇怪,更不用耳朵听力受损。”
“姐姐,是我害了你吗?”他很失落,你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,看着他眼眶里那一点点水光。
他不会哭但他难受,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
发:“不,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我以前总在想自己被忽略,有
看见我就好了,我总感觉你是因为我的痛苦诞生的,但你并不是幻想,也不是不存在,你只是…你只是…”
你说不出来话了,他抱紧你,你感受到身体上的紧拥,他的脸贴着你的手臂,肌理相贴。
“烬,你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抬起
看着你,你褐色的眼中也是他“你就当你是我选的,是我选把你带回家我选让你留下来,我选跟你在一起,不是因为你只有我能看见,是因为我想。”
他听着,不说话。
“那些
不重要,她们看不见你是因为她们不配。你是我一个
的,她们凭什么看见你。”
真是毫无逻辑的话。
可
从未有对错之分。
“分明是她们的错啦,凭什么说你,自言自语又怎么样,又不是很大声,也没吵到她们!”烬鼓起勇气和你抱怨今天的
,你笑着点点
,“对。”
“不管了,总之就是,嗯,姐姐,我好喜欢你,不管她们了好不好?”
你没说话,只是揉了揉他的
发。
那天晚上的你们比以往更刻骨铭心,他吻你是那样的轻柔,你的眉,你的额,你的燕窝,你的鼻梁,一寸一寸的记住你。
他的手在你身上游走,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,他呼唤着你的名字,一声一声,他紧扣你的手指,紧紧依靠你的身体。
你回应他,抱紧他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“我是你的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,隐隐的有滴泪。
三十九岁那年,你妈又打电话来,说你爸病了让你回去看看。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。烬站在旁边看着你问:“姐姐要回去吗?”
你说嗯。
他拉住你开始有皱纹的手,像最初一样笑着: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你看着他,每次他出远门其实都会难受,或许是因为远离了原本束缚了他的地方,但他从来不说。
之所以发现他不舒服,还是因为你观察到他隐隐的有透明的
况,你担忧的看着他,他认真的对你说:“我可以的。”
你点点
,由他跟你一起,那是他第一次跟你出远门,一千公里的那种远门。
你们坐火车,他坐在你旁边,看着窗外的风景依旧叽叽喳喳的,姐姐你看那个山,姐姐你看那个河,姐姐你看那个房子好小。
你听着,偶尔应一声,旁边的
看不见他,只看见你对着空座位说话,你戴着耳机假装打电话。
他时常感到失落的看着自己,你总是心疼着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回到家你妈在门
等你。
她老了,
发白了,背也驼了。
你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说进来吧,你就进去了,烬跟在后面,安安静静的。
你爸躺在床上瘦了很多,脸色蜡黄的看着你,张了张嘴没说出话,你站在床边看着他。
那只再也没握过你的手现在瘦得只剩骨
,只是搭在被子上。
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你坐,你坐下了。
烬一直在旁边站着,偶尔看看你,偶尔看看你爸。
那天你在家里待了一天,你妈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年的不容易,说你弟结婚花了多少钱,说你爸病了花了多少钱,说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看。
你听着没说话,他站在你旁边,手搭在你肩上凉的,你妈看不见他只看见你一个
坐在那儿发呆。
她问你是不是累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