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-09-28

第84章你是不是想睡我？

翌清晨。<>ltxsba@Ｇmail.￠om╒寻╜回 шщш.Ltxsｄｚ.ｃōｍ?╒地★址╗

李淮安从定中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浊气。

第二株宝药已经炼化完毕。那截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藤蔓被彻底融经脉，药力沉淀下来，将体内最后几处虚浮的暗伤逐一填实。

接连炼化两株宝药，灵力运转比昨顺畅了不止一筹，法相虽未完全恢复，但已有了几分往的凝实。
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。

这具新生的身终于不再有那种重脚轻的滞涩感，每一分力量都重新回到了掌控之中。

“镜仙子。”他在心中唤了一声。

『嗯。』镜中仙的意念懒洋洋地响起，像是刚睡醒。

“你那边如何了？”

『镜面还需一才能修复。至于灵体……』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，『急不来。』

李淮安沉默片刻，在心中盘算了一番，继而开：“那明便启程。”

『去哪？』

“大。”

『你确定？』镜中仙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，『你就不怕一回去就撞上她？』

“怕。”李淮安坦白道，眸色幽。

“但我总不可能在这山老林里待一辈子吧。如今外面什么况我们也不知道，她死没死，京城如何了，秋棠和汐宁怎么样了，这些不弄清楚，我睡不着。”

『也是。』镜中仙懒懒地应了一声，随即话锋一转，声音里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意，『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？』

“什么事？”

『你还欠那条蛇三幅画呢。』

李淮安正要说话，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呼啸。

一道白影正从天边飞速掠来，身形矫捷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，笔直地朝这方幽谷坠下。

白光收敛，白夭夭轻飘飘地落在青石上，赤足点地，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，几缕发丝黏在唇角也顾不得拨开。

“李淮安～”

她笑靥如花，远远地就朝他招手。

李淮安看着她这幅兴冲冲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说曹，曹就到。

“你来得好早。”他开，语气平缓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白夭夭几步走到他跟前，歪着，那双竖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：“我娘今早一走我就过来了。你药吸收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第三株还没开始。”

“那画画！”她脱而出，又立刻收住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急了，抿了抿唇角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雀跃，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三幅画。”

她竖起三根手指，在李淮安眼前晃了晃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昨天教我的字，我还记得。回去我又在石上写了好几遍，一个比一个好看。”

“现在就可以画。”李淮安站起身，目光在谷中扫了一圈，最终落在那方平静如镜的小潭上，“就在这吧。”

白夭夭眨了眨眼：“三幅都要今天画完？”

“你不是急吗？”李淮安侧看她，眉梢微挑。

白夭夭把到嘴边的“急”字咽了回去，矜持地点了点，但那双眼尾微翘的竖瞳里早已藏不住期待之色。

李淮安没有储物戒。作画所需的工具之前白夭夭说她有，此刻便理所当然地看向她。

白夭夭早有准备。她从腰后解下一个小小的储物袋，那是她娘亲给她的，款式巧，通体银白，和她身上的鳞甲一个色调。

她打开袋，从里面取出一整套画具。

毛笔数支，大小不一，笔杆是翠仙湖畔的青竹所制，笔毫是妖兽的尾尖毛，柔软而富有弹。

墨是上好的松烟墨，已经研好封在瓷盒里，打开盖子便有淡淡的松香飘出。

颜料摆了一排，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五色齐全，都是矿彩，色泽饱满细腻。

宣纸一卷，展开后足有半丈长，纸质洁白如玉，隐约可见暗纹流转。还有一方紫檀木的笔搁和一方端砚。

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青石上，每一样都是品，放在族坊市里能卖出不低的价钱。

“我娘说这些都是好东西。”白夭夭蹲在画具旁边，仰看着李淮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，“她托从族那边带回来的，花了不少灵石。”

李淮安弯下腰，拿起一支中锋笔，在指间转了转。地址w?wW.4v?4v4v.us笔杆温润，笔毫聚拢如锥，确实是上品。他点了点：“你娘对你不错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白夭夭哼了一声，但很快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这些东西她买回来就放着落灰，一次都没用过。还是我聪明，拿过来了。”

李淮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在青石上找了个光线合适的位置盘膝坐下，将宣纸在身前铺平，用两块圆石压住边角。

然后拿起墨盒，用笔尖蘸了蘸，在砚台边缘顺了顺笔锋。

“开始吧。”他抬起，目光落在白夭夭身上，“第一幅。你想画什么？”

白夭夭歪了歪，忽然笑了。

只见她整个向后一仰，翻身落潭中。

水花溅起又落下，她的身体在水下迅速变化，双腿并拢化为修长的蛇尾，腰际以下延伸出优美的弧度，长长的尾鳍在水波中轻轻摇曳。

她的身子也比化形时大了整整一圈，上半身仍旧是形，但体表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白鳞，从腰际一直蔓延到颈侧。

耳后的细鳞比昨更加明显，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
半半蛇。?╒地★址╗发布ωωω．lTxsfｂ．Ｃ⊙㎡

正是她化形前最本真的模样。

“第一幅就画我的本相。”她趴在青石边缘，蛇尾在水下悠悠摆动，搅动出一圈圈涟漪，“你还没见过我完全变回原形的样子吧？其实我这模样已经很久没让别看过了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李淮安握着笔，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扫过。

她的本相比完全化形时多了几分妖族的野，那双竖瞳里的金晕更加明显，耳后的鳞片一直延伸到下颌，像是天然的首饰。

蛇尾在水下的廓朦胧而优美，透过清澈的潭水能看到尾鳍上细密的鳞纹，每一片鳞都在水波里微微翕动，反出细碎的白光。

“别动。”他收回目光，将笔尖蘸满松烟墨，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
画她的本相，墨色要浓淡相宜。

蛇尾的鳞片用细笔勾勒，一笔一笔，每一片鳞都要画出光泽的层次；上半身的线条则用淡墨晕染，画出腰肢的纤细、肩颈的弧度。

她的发丝在水里飘散，像墨色的水，需要用枯笔扫出那种飘逸的质感。

李淮安画得很专注。握笔的手稳如磐石，笔锋在宣纸上或勾或皴，或点或染，每一笔都恰到好处。

白夭夭趴在青石边缘，一动不动。

她忽然觉得，被他这样看着，被他用画笔一笔一笔地描绘在纸上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这种感觉让她心跳有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