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张开了嘴。

我松开她的时候，她嘴唇上还带着我刚才的温度，亮亮的，红红的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说不清是责怪还是笑，然后抬手帮我擦了一下嘴角。

“这下够了吧？”她说完，转身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………

我在厕所待了好一阵子才出去。推开门的时候，他们已经从座位上离开了，正在往门走。我匆匆回到自己那桌，结了账，跟上去。

他们在门逗留了一会儿。

男的先开：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苏小妍语气客气：“不用了，我车就停在那边。”

“这样吗，”男的点了点，“那下次再见。”

“嗯，”苏小妍说，“谢谢。”

男的转身走了。苏小妍站在门，看着他走远，又停了一下，才准备往停车场的方向去。

我从门里出来，她转过身看见我，伸了个懒腰，动作懒洋洋的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乖弟弟，”她说，“姐姐累了，要不要送姐姐回家啊？”

我想了想：“我待会儿还要去妈那边。”

她立马收起笑容，摆出一副冷脸：“送不送——”

说罢转身就走。我赶紧追上去，一把挽住她的手：“我又没说不送你。”

她偏过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任由我挽着。

我开着她的保时捷送她回去，然后才自己打车往出租屋那边过去。

到地方的时候，已经晚上七点过了。

我站在楼下抬看了一眼，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。

上到六楼，出租屋的门虚掩着，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混着一饭菜的香气，钻进鼻子里。

我推开门，妈妈正蹲在阳台边修剪那盆水仙的枯叶，听见动静回过来：“怎么这么晚才来，菜都做好多久了。”

我没解释什么，换了拖鞋进去。

她放下剪刀，进厨房把菜端出来，我也跟着去打饭。

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，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一碗蛋花汤，都是家常菜。

我和妈妈一一边，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
“家里怎么样？卫生打扫了没有？”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，语气随意。

我想起下午回家时看到的灰尘，随答：“挺净的。”

“你姐这么勤快？”她又夹了一筷子菜。

“怎么说也是她自己住的地方，”我低扒了一饭，“肯定比我净。”

妈妈也吃了一，点了点：“也是。”

两个又吃了几，筷子碰着碗沿，声音轻轻响着。
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苏城的夜晚静悄悄的。

我嚼完嘴里的饭，放下筷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。
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给姐安排相亲了？”

妈妈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，语气很自然：“对啊，你今天去看你姐了？”

“嗯，”我说，“刚好碰上了。”

她没接话，继续吃饭。

“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？”我又问。

妈妈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打量什么，但很快又落回碗里：“你姐也不小了，该成家了。”

我握着筷子，手指紧了紧：“她现在可能还不太想这个……她说还是要以工作为主。”

“不想成家就不成了？”妈妈的语气不重，但话落得很实，“等她真想的时候，合适的都被挑走了。”

我无言以对。心里想的是哪有什么合适的，最合适的就在你眼前。

妈妈又夹了一筷子菜，语气缓了一些：“和你姐相亲的那个，我都知道，叫周鸿伟。银行工作，家里条件也不错，长得也端正，说话也有分寸。我看挺靠谱的。”

“那也得看姐喜不喜欢吧。”我说。

“现在就是要他们多接触，”妈妈说得不紧不慢，“感都是要培养的，一开始哪有什么喜不喜欢。”

我没接话。她顿了一下，又问我：“怎么，你姐跟你说了她不喜欢？”

“那也没有……”

“那就行了，”妈妈把碗放下，看着我，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，“别管你姐的事，把你自己顾好。”

我点了点，拿起筷子，又扒了一饭。

饭菜还是热的，可嚼在嘴里，好像没什么味道了。

我低吃着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