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弯了一点点，眼尾的光柔柔的，亮亮的，像是一滴墨落进清水里，慢慢洇开的那种温度。
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，嘴唇贴着杯沿，可那抹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漏了出来。

她放下杯子，不紧不慢地把垂下来的一缕发别到耳后，目光仍然没往我这边看，但嘴角那个弧度，还是没有收回去。

男的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苏小妍收回目光，语气自然：“没什么，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。”

男的笑了笑：“什么事这么开心，能和我说说吗？”

苏小妍端起水杯，慢慢喝了一，放下杯子时才说：“下次吧，下次告诉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什么，还有下次？

苏小妍这时起身，拉开椅子。语气礼貌又自然：“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
她离开后，我也起身，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。

我先在厕所门站了一下，快速扫了一眼里面，确定没有别，趁着走廊里没注意，一个闪身开门闪了进去。

苏小妍正站在洗手台前照镜子，她从镜子里看见我，明显愣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：“你进来嘛？不知道这是厕所啊！”

我没回答她，几步冲到她面前：“那男的是谁？你嘛和他来这里？”

苏小妍看了我一眼，不慌不忙地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轻很淡，像是在等着我来问这句话。

“他啊，”她说，“你姐我的相亲对象啊。”

我急了：“相亲？你相个什么亲？”

“怎么？”她歪了歪，“我不能相亲了？”

我一把抓起她的手：“不是……我们明明……”

苏小妍也不挣脱，语气平平静静的：“明明什么？我是你姐，你还能管我啊？”

“我当然能……”我还想继续往下说，门突然传来了脚步声——有进来了。

我反应极快，拉着她的手闪进了最近的一个隔间，反手把门锁上。

两个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她的背贴着墙，我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隔板，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。

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，不紧不慢的，进了旁边的一个隔间，关上了门。

苏小妍抬起看着我，压着声音说：“你松手，挤死了。”

我没松。

厕所隔间窄得很，我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，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腰，把她整个按在隔板上，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。

“我不准你相亲！”我压低声音，喉咙里像堵着一团东西。

苏小妍看着我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凭什么？”

“总之就是不行。”

我把她抱得更紧。

两个的身体贴在一起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和牛仔裤，我感觉到自己起了反应，温度从身体处往外冒，烧得发慌。

她明显也感觉到了，撑在我胸的手微微僵了一下。

“喂，”她压低声音，提醒我，气息在我下上，痒痒的，“这可是在外面，还是厕所。”

我不管不顾，声音又低又哑：“那又怎样，我才不管那么多。”

说罢我低吻住了她。

她偏了一下，嘴唇被我的唇瓣轻轻擦过去，偏了半寸。她又推了一下我的胸，力度不大：“你疯了，外面还有。”

可我哪管这些，追着她的唇贴上去，这一次她没躲开。

她的嘴唇有点凉，带着刚才喝水留下的湿润。

我贴上去的时候，她明显僵了一下，身体绷着，像是还在犹豫要不要推开我。

外面传来隔壁隔间开门的声音、水龙打开又关上、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渐渐远去的声响——那些声音像是很远，又像是很近。

我没管那些。

她的嘴唇被我含住，一开始还是僵硬的，闭着的。

我用舌尖慢慢撬开她的齿关，像是耐心地等着什么。

过了一小会儿，她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了——不再推开我，而是攥住了我胸的衣服，像是怕自己滑下去。

她微微张开了嘴唇，回应了我一下。

那一下很轻，像是试探。

然后她的手从胸慢慢攀上来，绕过我的脖子，手指进我后脑的发里，轻轻收紧了。

她回吻得了。

嘴唇柔软地贴着，湿润的、温热的，带着一点呼吸的急促。

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隔着衣服传过来，一下一下的，很快，很密，像是雨点落在湖面上，一圈一圈地开。

她的舌尖轻轻缠上来，像试探一样，慢慢地，一点一点地和我纠缠在一起。

空气里混合着洗手台留下的柠檬香和两个急促的呼吸。她的腰在我手心里微微发颤，顺着我的力度慢慢贴近。

我们吻了很久，久到外面的走廊重新安静下来，久到她攥着我衣服的手指慢慢松开，又慢慢收拢。

她偏过，喘了一气，嘴唇还贴着我的嘴角，声音哑哑的，带着一点喘：“够了没？”

我心里火热，身体更是滚烫。

那种热从胸一直往下烧，烧得几乎失去理智。

我只想和她更进一步，就在这里，在这个狭窄的、隔音差得可怜的厕所隔间里。

可我还是没敢，这里毕竟太露了，万一有进来，万一被撞见，我不是什么变态狂，我只是太想她了。

我压下心那火，额抵着她的额，喘着气问她：“姐，你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苏小妍靠在我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以为我想啊？每天上班都累得要命，下班了还不得清净。”

“那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
她抬眼看了我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嗔怪，又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问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我脑子嗡了一下，一下明白过来：“是妈妈？”
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她伸手在我胸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她为什么要这样？”我又问。

苏小妍轻轻叹了气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你去问她咯。”

我还愣愣地抱着她，脑子里糟糟的。她拍了一下我的，力道不大，带着一点催促的意思：“行了，赶紧松开，我还要去应付他。”

我没松：“你还要去啊？不去不行吗？”

她看着我，有点无奈：“你懂什么？就算不喜欢，也不能随便得罪别啊，家也是托了关系的。”

“那你不准和他再说那么多了。”我说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就说你有事，下次他再约你你也别去了。”

“好，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，“姐姐知道了。”

我这才慢慢松开手。

她理了理被我弄的衬衫领，抬手把散下来的发别到耳后，正准备拉开门出去。

我一把又把她拉回来，她被我拽得往后一退，后背重新贴回隔板上，我低又狠狠吻住了她。

这一次没有慢慢试探，没有犹豫，就是很用力，像是在告诉她什么，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
她没有推我，也没有躲，只是轻轻叹了气，那气落在我的唇上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