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——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然后他就没空说话了。

陆恒脱掉了他的内裤，熟练地——熟练这个词让沈霁川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——分开他的双腿。

润滑剂已经换了位置，从床柜抽屉处移到了抽屉最外面，跟充电器和眼药水摆在一起。

橙子味的用完了，新买了一瓶莓味的。

陆恒倒在手指上的时候，沈霁川闻到莓的甜香，闭了一下眼睛。

开拓的过程比上次快了很多。

身体已经有了记忆，手指进去的时候不再紧绷，而是像迎接一个熟客一样自然地放松、打开。

但陆恒还是做得很细致——旋转、扩张、在某个点上轻轻按压。发布\页地址)WWw.01BZ.cc^

沈霁川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——尽管玻璃窗关着，尽管他知道隔音够好，但大白天做这种事还是让他有一种额外的羞耻感。

“窗帘——”

“拉着的。”

“外面——”

“四楼。对面是花圃。没有。”

然后他进来了。

这次是面对面——沈霁川的双腿搭在陆恒肩上，陆恒的手撑在他腰两侧。

进的角度跟上次不一样，摩擦的地方也不一样。

沈霁川觉得自己的内脏被顶得往上移了一寸，呼吸被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。

他张着嘴，但发不出声音——不是不舒服，是太舒服了，舒服到声带忘了怎么工作。

“呼吸——”陆恒停下来，“你憋着气。”

沈霁川猛地吸了一气，胸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
然后声音就出来了——一长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碎词：“老公——你怎么——比上次还——你是不是偷偷练了——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是天赋——你这种连做都天赋异禀——太不公平了——啊——”

陆恒加快了速度。

高来的时候两个几乎同步——沈霁川先到了，肠壁在高的抽搐中剧烈收缩，夹得陆恒皮发麻，紧接着也释放了。

陆恒的身体紧绷了几秒钟，然后缓缓放松，俯下来压在沈霁川身上。

两个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和一层薄薄的汗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、哪个是对方的。

“老公。”沈霁川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刚才说——你脑子里全是这些。是真的吗。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
“从你第一次脱光了在我面前开始。”陆恒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，“那天晚上我去了浴室三次。每次都想——最后还是忍住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忍——你都说开了为什么还忍——”

“怕你只是想要一次，不是想要一直。”

沈霁川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伸手抱住陆恒的，十指穿过他的发，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。

“陆恒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从小到大就想要你一个。不是一次。是一辈子。你记住了吗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你记住了才准拔出来。”

“——这个要求不可逆。”

“谁要逆了。”沈霁川把腿收紧了些，把他夹得更牢，“不准动。再待一会儿。”

他们在残留的余韵中相拥着喘息。

陆恒的手指在他汗湿的脊椎上来回抚摸，感受那些微微突起的骨节，一节一节，像数一串被他攥在手心的珍珠。

那天之后，沈霁川变得更加黏。

不是那种刻意的黏——是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。

只要陆恒在可视范围内，他就会自动凑过去。

不是抱就是靠，不是靠在肩膀上就是把腿搭在家膝盖上。

如果陆恒坐着，他就坐到陆恒腿上。

如果陆恒站着，他就从背后搂住陆恒的腰。

有次陆恒在厨房煮面，沈霁川从背后抱着他的腰，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，整个像一只趴在他背上的考拉。

陆恒往前走一步，他就跟着挪一步。

面煮好了要盛进碗里，陆恒转身去拿碗，沈霁川就换了个方向继续抱着。

“你这样我没法盛面。”

“那你教我。”

“你又不学做饭。”

“我学。你教我。以后我给你做饭。今天先学盛面——不对，今天先学怎么在老公做饭的时候不影响老公盛面。”

“——你已经影响了。”

“那我换个姿势。”他从陆恒背后转到侧面，把脸贴在他手臂上，“这样。你的左手可以自由活动。右手也可以。我不影响了吧。”

陆恒低看了看贴在自己手臂上那张仰着的脸——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唇微微翘起——然后把火关了，锅铲放下，把他整个拉到前面来，低亲了下去。''郵箱LīxSBǎ@ＧＭＡＩＬ．cＯＭ

“面坨了——”

“再煮。”

“你先吃面——”

“在吃。”

沈霁川被他按在冰箱前面接吻的时候，手不小心碰到了冰箱门上贴的那张便签——“我今天你是昨天的两倍”，是前天写的。

他在接吻的间隙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三遍，觉得不对。

今天应该不止两倍。

今天应该是一百倍。

这种黏法不止在家里。出门的时候也一样。

他们去图书馆，沈霁川以前会拉开半米的距离，现在不行了。

他会走在陆恒旁边——就贴着肩膀走，有时候手背蹭到手背，他就顺势用小指勾住陆恒的小指。

在图书馆里找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之后，他把椅子往陆恒那边挪了十厘米，让两个的胳膊在桌面上挨在一起。

翻开书之后他把腿也靠过去，膝盖贴着陆恒的膝盖。

桌底下没能看到，他就一直那么贴着。

后来陆恒发现他在看的书已经十分钟没翻页了。

“你在嘛。”

“看你。”

“你不是来图书馆学习的吗。”

“我是来图书馆陪老公学习顺便假装自己在学习的。”他把下搁在手掌上，歪看着陆恒，“你的侧脸好看。特别是戴眼镜的时候。从颧骨到下颌这条线——”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，“——很适合拍黑白照片。”

“拍过吗。”

“拍过。趁你睡觉的时候拍的。手机里存了二十几张。你要看吗。”

“回去再看。”

“那你要考我。你拍的是什么构图。三分法还是中心对称。光线从哪个方向来——”他越说越小声，因为陆恒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回家再考。”陆恒没看他，继续翻了一页书。

沈霁川低看他们握的手，抿着嘴笑了。

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很足，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和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，室内是暖气片的轻响和偶尔翻书的声音。